那幾個書吏，終於抬起頭，看着這邊。

李鴻基的臉，微微變了，手按上了刀柄。

可沈川依然低着頭，着那隻狗。

範文丞繼續道：“國公爺是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帝陛下年輕，卻是個有主意的人，京畿三十七家豪紳，說抄就抄了，

江南六百多戶士紳，說殺就殺了，閣一百七十多名員，說散就散了，

這樣的人，能容得下一個功高震主、手握重兵的臣子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昂：

“國公爺，您現在幫把大清滅了，把遼東平了，把朝鮮收了，

然後呢？您回京之後，會怎麼對您？封王？封王之後呢？歷朝歷代，有幾個異姓王能善終的？”

他深吸一口氣，拋出最後的殺手鐧：

“國公爺，下今天來，不是求您退兵，是給您指一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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