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慘淡的線照在殘破的義州城上，照在那些蜷在城牆影里的影上。

多鐸靠在牆後面，一不。

他已經在這段城牆上蹲了整整一夜。

從昨夜那歌聲響起，到後來歌聲漸漸停歇，再到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時間，他一直睜着眼睛，着城下那片廢墟，着那些跪了一夜的俘虜，着那面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的玄大纛。

可人終究是撐不住的。

不知什麼時候，困意像水一樣湧來，淹沒了恐懼，淹沒了憤怒，淹沒了所有思緒。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沉，最後終於合上，整個人地靠在牆上，陷了昏睡。

耳邊，約還響着那歌聲。

“主子。”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多鐸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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