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三刻，鴨綠江東岸。

火撕裂夜幕，炸的轟鳴過了江水奔流之聲。

李定國伏在一塊山石後，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四千新軍在預設的地雷陣中橫飛。

箭雨如蝗，從清軍第一道哨卡的木牆後傾瀉而下，新兵的慘與垂死的混雜在一起，在夜風中飄散。

他的拳頭狠狠砸在石頭上，指節滲出來。

劉文秀那邊的況只會更糟。北側山坳的槍聲集了一陣，隨即轉為零星的悶響，最後徹底沉寂。

“將軍！”邊的百總滿臉污，聲音嘶啞，“撤吧！再不撤就全完了！”

李定國沒有回答。他死死盯着那道木牆後面約可見的火，眼中的怒火漸漸冷卻，化作一種近乎絕的平靜。

就在這時，一名渾是的斥候從側翼跌跌撞撞跑來，撲倒在李定國面前。

“將軍！國公爺……國公爺了！”

李定國一把揪住他的領：“什麼？！”

“主力……主力從正面強渡了！”斥候着氣，眼中卻閃着異樣的，“曹變蛟、李鴻基，近萬人馬，全部從鴨綠江沿岸正面上去了，火炮齊鳴，正在猛攻岳托的主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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