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鴨綠江防線，漢軍大營。

遼東的九月，天亮得早。

卯時三刻，晨霧還未散盡，江面上浮着一層白的水汽，對岸的朝鮮山地約可見，如同一幅未乾的水墨畫。

漢軍大營卻早已醒了過來。

營帳連綿十餘里，炊煙裊裊升起，與晨霧混在一。

伙頭營的方向飄來米粥和鹹菜的香氣，混雜着戰馬的嘶鳴、鐵甲的撞、以及軍們短促的口令聲。

整整九萬人馬，沿着鴨綠江西岸鋪開，黑一片，旌旗蔽日，甲仗如山。

那些從遼東各鎮陸續趕來的兵，與沈川麾下的宣府、河套各衛混在一，隊列雖不如老卒嚴整，但那子邊軍特有的悍勇之氣，卻是藏不住的。

此刻，中軍大營外的一高坡上，七個人正迎風而立。

沈川站在最前，玄大氅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目越過江面，向那片即將踏足的土地。

曹變蛟、虎大威分列左右，都是老面孔了。

李鴻基站在沈川側稍後，手裡還攥着一份剛剛送來的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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