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河谷的腥氣息尚未被西風吹散，漢軍的兵鋒便已毫不猶豫地指向了葉爾羌殘軍潰逃的方向——清河上游的拔干要塞。

這座要塞扼守着通往葉爾羌腹地的一重要峽谷，石砌的牆不算特別高大，但在相對平坦的河谷地帶，依然是一塊難啃的骨頭，理論上足以讓潰敗之軍獲得息，甚至組織起有效的防。

潰逃的葉爾羌殘兵，如同決堤的洪水，裹挾着無盡的恐懼，湧了拔干要塞那並不寬敞的大門。

他們帶去的，不僅僅是人數，更是清河戰場上那場如同夢魘般的慘敗記憶。

漢軍那沉默如山嶽的推進，那震耳聾、毀滅一切的齊，那如同鬼魅般切側後的鐵騎……

這一切，早已將他們的戰鬥意志徹底碾碎。

要塞，傷兵的、潰兵的哭嚎、軍無力的呵斥織在一起，醞釀著更深層次的絕。

漢軍主力抵達拔干要塞外圍時，已是次日清晨。

秋日的照亮了要塞斑駁的牆，也照亮了城頭那些驚慌失措、如同驚弓之鳥般的守軍面孔。旗幟歪斜，人影雜，毫無嚴整之象。

沈川在眾將簇擁下，策馬立於一高坡，仔細觀察着要塞的布局。

他目銳利，很快便注意到了要塞防的虛實——城牆雖堅，但守軍顯然士氣低迷，布防也顯得倉促而缺乏章法。

“侯爺。”劉主請纓，聲音沉穩而堅定，“末將請命，主攻拔干要塞，我火銃步兵正需攻堅歷練，必在日落前，將此塞獻給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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