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南草原的寒風，裹挾着腥和死亡的氣息，吹拂着這支潰不軍的隊伍。

連續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亡命奔逃，耗盡了最後一力氣，也碾碎了最後一點尊嚴。

直到確認後方那如同噩夢般的“沈”字旗和韃靼騎兵終於沒有追來，殘存的八旗兵馬才如同爛泥般癱倒在一條無名小河畔，人困馬乏，一片死寂。

皇太極強撐着幾乎散架的，命令還能行的軍立刻清點人數。

當一份份略的統計匯總到他手中時，這位素來以沉穩着稱的四貝勒，也忍不住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數字，目驚心。

出征時浩浩的五萬八旗主力，如今還能勉強站在這裡的，已不足三萬人！

而且幾乎人人帶傷，甲胄破損，兵丟失，眼神空，與出征時那支驕狂不可一世的雄師判若雲泥。

超過兩萬最核心、最銳的八旗戰兵和白甲兵，永遠留在了烏爾遜河和野狐河畔那片被浸的土地上。

這不僅僅是兵力上的損失，更是八旗武力的脊樑被生生打斷！

那些戰死的，多是各旗的骨幹，是經驗富的老兵，是勇冠三軍的圖魯。

他們的陣亡，意味着八旗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將面臨將領斷層、戰力銳減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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