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正氣”與“秩序”為綱，將四大問題串聯起來。論振武備，他提出“養軍民之正氣為，械、嚴訓練為用”，強調士氣民心才是本；論固邊疆，他主張“以堂堂正正之師，立不可犯之威，輔以分化瓦解之策”，暗合雷霆之威與分化之妙；論蘇民困，他直言“清源為本，節流為末”，將矛頭直指造民困的深層積弊；論清吏治，他更是石破天驚地提出“法行於上，則威立而下肅；氣正於朝，則源清而流潔”，強調頂層設計與朝廷風氣的決定作用。

通篇文章，結構嚴謹，邏輯縝，引經據典卻又跳出窠臼。更令人心驚的是，那字裡行間蘊含的一沛然莫、裁決果斷的意志！這意志並非咄咄人，卻帶着一種悉本質、不容置疑的篤定與力量。書寫之時，他意念中觀想的雷霆生滅、八荒寂滅的意象，自然而然地融了筆鋒，使得文字彷彿活了過來，帶着一無形的“勢”。

他並未用任何超凡力量，但這篇凝聚了他對“道”之理解的文章本，已然不凡。

當負責收卷的員來到他案前，拿起那墨跡未乾的試卷時，手臂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沉，彷彿那薄薄一張紙有千鈞之重！他心中駭然，不敢多看，連忙將試卷放匣中。

景和帝高坐榻，目掃過下方筆疾書的士子，最終落在最前方那個沉靜的影上。他注意到王文韜並未像其他人那般苦思良久，而是稍作沉便揮毫潑墨，下筆從容自信。當那試卷被收上時，他約覺到一極其晦、卻讓他龍氣都微微一的氣息。

“呈上來。”他淡淡道。

當值的閣老親自將王文韜的試卷奉上。

景和帝展開試卷，初時目平靜，但隨着閱讀深，他的神逐漸變得凝重，也不自覺地微微前傾。他看到的不僅僅是一篇策論，更彷彿看到了一種全新的格局，一種凌厲無匹、要掃沉痾的氣魄！那文字間的“勢”，竟讓他這位九五至尊都到一的迫！

“……法行於上，則威立而下肅；氣正於朝，則源清而流潔……”他低聲重複着這句話，眼中閃爍。

良久，他緩緩放下試卷，目掃過殿中百，最後定格在王文韜上，沉聲開口，聲音回在整個太和殿：

“永昌侯王文韜，上前聽封。”

剎那間，所有目齊刷刷地聚焦於王文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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