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他孤高清冷的背影，眼底閃過一複雜的緒，有失，有惋惜，還有幾分無奈。他知道，那日的敲打傷了這孩子的心，可他是帝王，坐在這龍椅之上，不得不為江山社稷考慮。

蕭徹的才幹，他看在眼裡；蕭徹的忍，他也記在心裡。可正是這份才幹與忍，才讓他不得不忌憚。一個有殘疾卻能攪朝堂風雲的皇子，若是有了野心，怕是無人能制。

“你倒是看得通。”皇帝的聲音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着幾分疏離，“只是你要記住，無論何時，你都是朕的兒子。這大周的江山，也有你的一份。”

蕭徹緩緩頷首，沒有應聲。

江山社稷，於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他所求的，從來都不是至高無上的權力，而是一份安穩，一份不被算計、不被猜忌的平靜。

淑妃看着兩人間劍拔弩張的氣氛，連忙起，走到皇帝邊，聲勸道：“陛下，徹兒剛大病初癒，經不起這些朝堂紛爭。您就饒了他吧，讓他安安分分地過日子，不好嗎？”

皇帝看着淑妃眼底的懇求，又看了看蕭徹依舊直的背影，終究是嘆了口氣：“罷了，你既心意已決，朕也不勉強。只是記住，若有一日，你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朕。”

說罷，他拂袖而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暖閣。

腳步聲漸漸遠去，暖閣終於恢復了寂靜。

淑妃轉過，看着蕭徹眼底的落寞，心疼得紅了眼眶：“徹兒，委屈你了。”

蕭徹緩緩回頭，看着母妃，邊勾起一抹牽強的笑意：“母妃，我沒事。能陪在您邊，我很滿足。”

他抬手，握住母妃微涼的指尖，目落在窗外的石榴花上，眼底卻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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