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頷首應下，目卻依舊落在蕭徹上：“聽聞你閉門不出，連蕭洵的面都不肯見？”

蕭徹抬眸，迎上皇帝的視線，語氣平靜無波：“兒臣子不適，不便見客，與三皇兄無關。”

“是嗎？”皇帝似笑非笑，指尖輕輕敲擊着桌面，“那北疆的捷報，你也未曾聽聞？”

蕭徹心頭微。四哥出征不過月余，竟已有捷報傳來？

“兒臣不問朝政，未曾關注。”

皇帝看着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終是嘆了口氣，聲音里多了幾分疲憊：“你是朕的兒子，大周的皇子，豈能真的置事外？太子倒台，朝局，蕭洵雖有才幹，卻心狹隘，難當大任。朕……”

他的話未曾說完，便被淑妃打斷：“陛下，今日不談朝政，徹兒剛好些，經不起勞神。”

淑妃的語氣帶着幾分懇求，皇帝看着擔憂的神，終究是閉了。

蕭徹垂眸，看着膝頭的錦緞，心頭一片清明。

父皇的敲打猶在耳邊，如今又說這樣的話，不過是想讓他重新局，制衡蕭洵，穩固朝局。帝王之心，從來都是這般權衡利弊，哪怕是父子，也逃不過這盤棋局。

他沉默着，沒有接話。

暖閣里的檀香依舊，卻瀰漫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