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火重燃,龍城再爭,_第97章 監視(1)
窗外的風聲漸急,捲起窗紗的一角,將冷冽的夜氣送進暖閣。蕭徹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扶手上的暗紋,眸沉沉,如同浸在寒潭裡的墨玉。
他想起重生後與蕭洵的數次鋒。賞梅宴上的暗手,花園裡的曖昧試探,水榭旁的骨邀約,樁樁件件,若真以“重生”二字為引,竟都有了截然不同的解讀。
可那又如何?
蕭徹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裡帶着幾分冷冽的自嘲。就算蕭洵真的帶着前世的記憶歸來,就算他當年真的藏着那樣扭曲的心思,又能改變什麼?
前世的債,早已刻進了骨髓里。那些蝕骨的毒,錐心的痛,親信的慘死,百姓的唾罵,樁樁件件,都是拜蕭洵與皇後所賜。僅憑几句曖昧的試探,幾場刻意的示好,便想抹平那些過往?未免太過可笑。
更何況,人心隔肚皮。誰能保證,蕭洵的轉變,不是另一場心策劃的謀?或許他是想藉著這份“特殊”的誼,麻痹自己,再尋一個最合適的時機,給予自己致命一擊。
蕭徹抬眼向窗外,月如霜,灑在庭院的梅樹上,枝頭的花苞尚還閉,着幾分蓄勢待發的冷峭。他忽然想起夜離曾說過的話——南疆的蠱,最擅長以為餌,人心魄,待時機,便會吸盡宿主的,讓其萬劫不復。
蕭洵此刻的所作所為,與南疆的蠱,何其相似。
“殿下?”
門外傳來玄七低低的聲音,帶着幾分擔憂。方才他聽見暖閣有靜,怕是殿下的毒又發作了。
“無事。”蕭徹的聲音很快恢復了平靜,聽不出毫波瀾,“進來添些炭火吧。”
門被輕輕推開,玄七端着一盆燒得旺烈的銀炭走進來,小心翼翼地添進銅爐里。火騰地一下竄起,映得暖閣亮堂了幾分,也驅走了些許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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