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火重燃,龍城再爭,_第68章 閑庭偶遇,祭司玄機(1)
堂的談話聲隔着一道影壁約傳來,夜離的聲音冷淡疏離,南疆副使的語調卻帶着刻意的熱絡,字字句句都在試探着夜離對南疆的態度。
蕭徹不摻和這場槍舌劍,便讓夜離的侍從推着椅,往質子府的後院去。後院比前院更顯蕭索,幾株老梅樹歪歪斜斜地立在牆角,枝頭綴着殘雪,倒有幾分孤高的意趣。廊下的鞦韆落滿了灰塵,顯然久無人問津,唯有一口古井旁,生着幾叢青翠的蘭草,在這冬日裡着幾分生機。
“倒是個清靜的地方。”蕭徹抬手拂去肩頭的碎雪,目落在那叢蘭草上,眸微。這蘭草是南疆特有的“幽曇蘭”,喜,尋常北方的冬日絕難存活,想來是有人特意照料。
侍從剛要回話,便見一道素白的影從梅樹後緩步走出。那人一南疆祭司的服飾,袂上綉着繁複的纏枝蓮紋樣,腰間系著一枚青銅鈴鐺,走時不聞聲響,顯是力深厚。他看起來不過三十餘歲,面容溫潤,眉眼間帶着悲憫的笑意,手裡着一支竹笛,周着一出塵的氣質,卻又讓人捉不。
“七皇子殿下,別來無恙。”那人開口,聲音溫和如春風拂柳,竟說的是一口流利的中原話。
蕭徹眸一凝,玄字衛的報里,只說南疆來使有正副二使,卻從未提及有這麼一位大祭司隨行。他不聲地抬手,指尖輕輕叩擊着椅扶手,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閣下是?”
“南疆大祭司,無妄。”那人緩步走近,目落在蕭徹的上,眼神里沒有毫鄙夷,反而帶着幾分惋惜,“久聞七皇子才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侍從下意識地擋在椅前,神警惕。無妄卻並未上前,只是站在三步之外,目掃過院中的幽曇蘭,語氣悠然:“這蘭草是我親手種下的,北疆苦寒,京城的冬日更是凜冽,虧得這井裡的水帶着幾分暖意,才讓它們熬過了霜雪。”
蕭徹順着他的目看去,那口古井的井口氤氳着淡淡的白霧,果然與別不同。他心中暗道一聲果然,這質子府看似破敗,實則藏着玄機。“大祭司倒是好雅興,”蕭徹淡淡開口,“不遠千里來京,不去宮中赴宴,反倒躲在這質子府的後院種蘭草。”
無妄聞言,輕笑一聲,搖了搖手中的竹笛:“宮宴喧囂,哪裡比得上這後院清靜?何況,我來京城,本就不是為了那些虛名浮利。”他頓了頓,目落在蕭徹的臉上,眼神驟然變得深邃,“我來尋一個人,也來解一個局。”
蕭徹心中一:“哦?不知大祭司要尋何人,解何局?”
“尋的是能止南疆戰火之人,解的是百年前的一場恩怨。”無妄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指尖輕過竹笛上的紋路,“七皇子可知,玄教的圖騰,為何會與南疆的符咒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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