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火重燃,龍城再爭,_第44章 後宮爭鬥(1)
暮四合時,暖閣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玄一掀簾而,俯低聲稟報:“殿下,後宮那邊遞了消息,皇後今日以‘規整宮闈儀制’為由,罰了皇貴妃宮中兩名掌事宮,杖責二十後發往浣局;皇貴妃不甘示弱,轉頭便在花園攔下陛下,哭訴皇後苛待宮嬪,引得陛下留宿翊坤宮,皇後氣得砸碎了景仁宮的整套青瓷茶。”
蕭徹擱在膝頭的手指微微收,骨節泛白,眼底掠過一真切的擔憂。他的母妃淑妃素來安分,居於長樂宮,不爭不搶,子溫如綿,最是不擅應對這般劍拔弩張的場面;妹妹昭公主年方五歲,正是懵懂憨的年紀,自養在淑妃邊,連大聲說話都怕驚擾了旁人,這般後宮風波,稍不留意便會被波及。
他如今雙不便,只能靠椅代步,護不住母妃和妹妹的滋味,像針一樣扎在心頭。
“玄一。”他聲音沉了幾分,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傳我口令,讓玄九、玄十即刻調往長樂宮附近駐守,暗中護着淑妃娘娘與昭公主的周全。”他頓了頓,指尖抵着椅扶手,補充道,“切記不可聲張,扮作洒掃的太監、漿洗的宮都好,若有宮嬪刻意尋釁滋事,先攔下下,再報與我知,不必驚陛下,也別讓母妃察覺,免得憂心。”
玄一躬領命:“屬下遵命。”
待玄一退下,蕭徹着窗外沉沉的夜,只覺得心口悶得發慌。這後宮本就是無聲的戰場,皇後出將門,手握印,素來視皇貴妃為眼中釘;皇貴妃乃是新晉寵妃,父兄在朝中居要職,氣焰正盛。二人相爭,最容易遭殃的便是那些無權無勢的妃嬪,母妃和昭,偏偏就是最容易被波及的那類人。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蕭徹便執意起。玄一勸了數次,說他尚未痊癒,不宜勞累,椅顛簸更是傷,卻被他淡淡駁回:“無妨,去長樂宮坐坐,權當散散心,總好過在這暖閣里憋出病來。”
宮人忙不迭地替他更,選了一件素的錦袍,又在他外間披了件狐裘斗篷,生怕他了風寒。玄一親自推着椅,作輕緩平穩,一路穿過晨霧朦朧的宮道,往長樂宮而去。
長樂宮不比景仁宮的奢華,也不及翊坤宮的張揚,庭院里種着幾株臘梅,雖未到花期,枝葉卻長得格外茂盛。淑妃正帶着昭公主在廊下喂兔子,雪白的小兔子啃着青菜葉,昭蹲在一旁,小短晃悠着,看得津津有味。見蕭徹進來,淑妃忙不迭地起相迎,眼底滿是關切,快步走到椅邊:“徹兒,你怎麼來了?好些了嗎?怎的不先遣人通傳一聲?”
昭公主聽見聲音,扭頭看見蕭徹,眼睛一亮,邁着小短噠噠跑過來,抱住他的椅扶手,聲氣地喊:“七哥哥!七哥哥來看昭啦!”
蕭徹抬手了妹妹的發頂,語氣放,連眼底的寒意都散了幾分:“好些了,這不一好便來看你們了。”他示意玄一將椅推到廊下,扶着淑妃坐下,目掃過殿,見陳設依舊簡單雅緻,宮太監們也都是一臉安分守己的模樣,才稍稍放下心來。
“母妃,近日後宮不太平。”蕭徹低聲音,語氣鄭重,“您只管閉門謝客,不管誰來遞話,都推說子不適,一概不見。”他頓了頓,又道,“我已讓玄九、玄十守在宮外,暗中護着您和昭,若有任何事端,他們會暗中置,您和昭只管安心度日便是,不必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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