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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火重燃,龍城再爭,_第22章 謀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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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的高熱徹底退去時,已是七日之後。

過景和殿的菱花窗,將案几上的書卷染得暖亮。他着月白錦袍,端坐於榻前,面雖仍帶幾分病後的蒼白,眼神卻比往日更顯沉凝,宛如淬過寒潭的鋒刃,藏起了所有外的銳。蕭珩剛踏殿,便見他正對着一幅攤開的輿圖凝神,指尖落在北疆的位置,輕輕叩擊着紙面。

子剛好,便又琢磨這些?”蕭珩走近,將手中的參茶遞給他,語氣帶着幾分嗔怪,卻難掩關切。

蕭徹接過茶盞,暖意順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抬眸看向兄長,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躺了七日,倒把腦子躺清醒了。兄長,你看——”他指尖劃過輿圖,“鎮北將軍秦岳駐守北疆十年,手握三萬玄甲軍,是朝中唯一能與京營抗衡的兵權。蕭洵急於拉攏他,卻只知許以高厚祿,未免太過淺薄。”

蕭珩俯看向輿圖,指尖點在秦岳的駐地忻州:“秦將軍是武將出子剛直,最看重邊境安穩與麾下將士的命。前兩年北疆遭匈奴侵擾,蕭洵時任兵部尚書,為了討好父皇,虛報糧草數額,導致忻州守軍斷糧三月,折損了上千將士。此事秦將軍雖未明說,心中必然積怨。”

“兄長說得正是。”蕭徹眼中閃過一,“這便是我們的破局點。”他端起參茶,淺啜一口,緩緩道,“沈硯昨日遞來消息,秦將軍的獨子秦昭正在京中求學,師從周太傅的門生。那孩子頗有其父之風,嫉惡如仇,且對蕭洵當年的作為深惡痛絕。”

“你的意思是,從秦昭手?”蕭珩挑眉。

“是,卻又不全是。”蕭徹搖頭,“秦昭年輕氣盛,可秦將軍心思縝,不會因兒子的態度輕易搖。我們要做的,是‘雙線并行’。”

出兩手指,一一細數:“其一,讓沈硯以同窗之誼接近秦昭,不必急於提及拉攏之事,只需在閑談中我們對北疆防務的關注——比如,將我前日整理的匈奴最新向、忻州城防的薄弱之,借秦昭之手轉秦將軍。這份報,是蕭洵那邊絕無可能掌握的,既能顯我們的誠意,也能讓秦將軍明白,與我們合作,才能真正守住北疆。”

“其二,兄長可借探老臣之名,登門拜訪秦將軍。”蕭徹看向蕭珩,語氣鄭重,“你在南疆征戰多年,與秦將軍雖無深,卻同是武將,自有共同語言。見面時不必提儲位之爭,只談邊境軍務,再晦提及當年忻州斷糧之事,點出蕭洵為一己之私罔顧將士命的本質。秦將軍心中自有權衡,他會明白,若蕭洵上位,北疆必無寧日。”

蕭珩沉片刻,頷首認同:“此計甚妙。秦將軍最重氣節,曉之以理、之以,比威管用得多。只是,如何確保消息傳遞不被蕭洵察覺?”

“這一點兄長放心。”蕭徹指尖在輿圖上輕輕一點,“沈硯邊有我安的暗衛,傳遞報用的是語暗號,且秦昭子謹慎,不會輕易外。兄長登門時,只以敘舊為名,不帶隨從,蕭洵即便知曉,也抓不到任何把柄。我們要的不是秦將軍立刻表態,而是讓他心中埋下一顆種子——待時機,這顆種子自會生發芽。”

便便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