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一道清冷的嗓音自後響起，不大，卻清晰無比地穿了池邊的寒霧：

“靈息浮躁，枝葉外顯。”

“看來，十遍不足以令你靜心。”

“今日起，每日二十遍。”

蕭秋水渾一，猛地回頭。

應淵不知何時已立於蓮池另一側的亭中，正靜靜看着他，月白的影幾乎與池中寒霧融為一，神淡漠，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所有的委屈、煩躁、還有一點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希被關注的秘期待，在這一刻，被這冰冷的判決徹底點燃，炸了一團難以言喻的怒火。

蕭秋水“嚯”地站起來，也顧不上頭頂招搖的葉子了，瞪着應淵，口劇烈起伏，眼眶不控制地有些發紅：“二十遍？！這裡這麼冷，字這麼多，還這麼難念！我……我本來就不喜歡念這些！”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帶着年人特有的倔強和委屈，聲音在空曠的蓮池邊回，驚得池中白蓮都微微。

應淵似乎沒料到他會頂撞，眉梢幾不可察地了一下，但語氣依舊平淡：“修行之道，本無舒適可言。”

“若連自靈息都無法掌控，日後如何……”

“掌控掌控！你就知道說掌控！”蕭秋水打斷他，積的緒找到了突破口，不管不顧地傾瀉而出，“我就是一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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