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玩火自焚，也許你還沒有釣到言山，就被暗地裡的虎賁，給解決了。虎賁那張網，比你想象的更深，更。”

謝淮安抬起眼，向漆黑如墨的夜空，那裡只有幾顆寒星閃爍。

他的側臉在微弱的星下，廓分明，帶着一種近乎孤絕的平靜。

“從決定回長安的那天起，”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金石墜地，砸在寒冷的夜風裡，“我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這話語里，沒有恐懼，沒有退，只有一種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冰冷的決絕。

為了復仇，他早已將自，也當了籌碼，上了賭桌。

蕭秋水站在他後，聽到“赴死”二字，幾不可察地劇烈一震。

他猛地看向謝淮安平靜的側影，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眼眸里，瞬間翻湧起驚濤駭浪——是震驚，是恐懼，是鋪天蓋地的心疼，還有一種近乎毀滅般的堅決。

不！他在心裡無聲地嘶喊。

不會的！有他在，他絕不會讓安安死！絕不允許！

他幾乎要口而出，想抓住謝淮安的肩膀，想告訴他不要這麼說，想說自己會保護他，會幫他，會和他一起活下去……

可話到邊，看着謝淮安那孤絕而堅定的背影，着他周散發出的、那種早已將一切都置之度外的冰冷氣息，所有的話語都哽在了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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