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偏西，才看到那個悉的影。

白良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左臂僵地垂着，臉蒼白得像一張紙。他沒走大路，而是沿着鐵路路基的影，像幽靈一樣了過來。

“乙醚的後勁很大。”白良走到春妮面前，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得趕走，藥效一過，我可能會燒糊塗。”

“你的傷……”春妮剛想查看他的傷口。

“別管。”白良打斷，目銳利地掃視着四周的山林，“這裡不能久留。北平的鬼子很快就會反應過來，夫子死了，田失蹤了，他們會像瘋狗一樣搜山。”

他指着西邊的一條山澗：“咱們進山，去跟‘回聲’小組匯合。那是北平站殘存的一支力量，也是唯一能幫我們恢復份的人。”

兩人不再耽擱，立刻鑽進了茫茫的西山。

山路崎嶇，荊棘劃破了春妮的，也刮破了白良那好不容易換上的乾淨服。白良的力在急劇下降，乙醚的副作用讓他時而清醒，時而眩暈。有好幾次，他都差點下深，全靠春妮死死拽住他的腰帶。

深夜，兩人躲進了一個廢棄的炭窯。

白良終於支撐不住，癱在乾草堆上。他的額頭滾燙，那是傷口染引發的高燒。

“得把子彈取出來。”春妮點亮了一小截蠟燭，從懷裡掏出那把獵刀，“咬住這個。”

將刀柄遞到白良邊，然後拿出從城裡順出來的幾包消炎，還有一燒紅的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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