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林深，山匪們用樹枝和茅草搭了個臨時窩棚。春妮為李二牛包紮傷口時，張彪帶着兩個親信走了進來。他材中等，皮黝黑，雙手布滿老繭，右手食指缺了一節，據說是早年跟土匪火拚時被砍掉的，因此得了“鐵手”的綽號。

“春妮姑娘，趙隊長，”張彪抱拳行禮，聲音沙啞，“我大哥（獨眼龍）的事，我聽說了。他子倔，但絕不會投靠鬼子。這中間，肯定有鬼。”

春妮將獨眼龍犧牲的經過說了一遍，張彪聽完，拳頭得咯咯作響：“‘黑’那幫畜生！我大哥就是被他們害的！”他突然低聲音，“我大哥臨死前，確實讓人給二當家的送了封信，說如果出了事，就讓我帶人去鷹愁澗後山的老虎，那裡有他藏的東西。”

“老虎？”趙鐵柱皺眉道，“那地方我知道，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但裡面岔路多，容易迷路。”

“正因為險，鬼子才想不到。”張彪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的紙條，遞給春妮，“這是大哥讓我轉給你們的。”

春妮展開紙條，上面是獨眼龍歪歪扭扭的字跡，還沾着幾點乾涸的跡：

“春妮、鐵柱：白良沒死，他被‘他們’帶走了。‘縛魂晶’是鑰匙，也是枷鎖。老虎有他留下的地圖，指向‘歸墟’。小心‘黑’，更小心‘他們’……活下去，替我殺了那幫狗日的！”

“白良沒死？！”春妮和趙鐵柱同時驚呼出聲。

張彪也愣住了：“白良？就是那個總跟在我大哥邊的人？他不是……消失了么？”

“他為了救我們，用了某種能力，然後……”春妮聲音哽咽，將白良在懸崖上的犧牲說了一遍，但去了“明化”的細節，只說“他耗儘力量，消失在炮火中”。

張彪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我大哥說過，白良不是普通人。他總說‘幽靈之路’不是死路，是生路。看來，他早料到有這一天。”

“歸墟是什麼地方？”趙鐵柱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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