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誰教你這樣潛伏的?_第350章 撬開他的嘴(1)
白良放下槍的作很慢,彷彿那支駁殼槍有千鈞重。金屬槍離開佐藤額頭時,發出輕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咔”聲,像某種判決的暫緩。他直起,沒有再看地上那雙燃燒着恥辱與痛苦的眼睛,轉面對小陳和圍攏過來的戰士們。
“執行命令。”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但仔細聽,能聽出底下抑的暗流,“找副擔架,止,注鎮靜劑。他要活着,清醒地活着。”
戰士們迅速行起來。白良走到那塊他曾站立的岩石旁,背對着忙碌的人群,從口袋裡出一個磨損嚴重的鐵皮煙盒,出一支自製的捲煙,點燃。辛辣的煙霧吸肺腑,刺激着他繃的神經。已經驅散了晨霧,清晰地照亮了山谷里的一切:丟棄的武、焦黑的彈坑、尚未乾涸的跡,以及那些垂頭喪氣的土黃影。勝利了,但他口卻堵着一團難以言說的東西,沉甸甸的,得他呼吸不暢。
小陳指揮着衛生員給佐藤進行急包紮和注。佐藤沒有掙扎,只是死死咬着牙,注針頭刺皮時,他的劇烈地抖了一下,眼神渙散了一瞬,隨即又凝聚起怨毒的,牢牢鎖定白良的背影。那目如有實質,像淬了毒的釘子。
“他會是個骨頭。”小陳走到白良邊,低聲說,遞過自己的水壺。
白良接過,灌了一大口涼水,沖淡裡的煙味和腥味。“再的骨頭,也得敲開。”他抹了抹角,視線投向遠方層疊的山巒,“不是為了泄憤,是為了他腦子裡那些東西。為了以後能死些人。”這話像是說給小陳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堅定着那個艱難的決定。
擔架抬走了佐藤。白良看着那個被束縛在擔架上、因失和藥作用而臉灰敗的敵軍指揮,腦海中卻再次閃過趙鐵柱模糊的臉,還有李家村口那棵老槐樹下,一個小小的、沾滿泥污的虎頭鞋。他猛地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已將翻湧的緒死死回心底。
“打掃戰場,清點戰果,掩埋烈士,作要快。”他扔掉煙頭,用腳碾碎,“鬼子吃了大虧,附近的援軍可能會反撲。一小時後,部隊按預定路線轉移。”
“是!”
命令層層傳達下去,疲憊卻勝利的戰士們再次忙碌起來。白良也加了清理工作,親手將一位犧牲戰士圓睜的雙眼合上,撿起他握的、槍管還微微發熱的步槍。每一件,每一個名字,都在無聲地拷問着他剛才那個“不殺”的決定。理智告訴他這是對的,甚至是大功一件;但深,那個屬於李家倖存者、屬於趙鐵柱戰友的部分,卻在嘶吼着不公。
轉移途中,隊伍沉默了許多。擔架上的佐藤了最扎眼的存在。戰士們經過時,目複雜,有仇恨,有好奇,也有不解。白良能覺到這些視線,也能覺到自己背上那兩道來自擔架方向的、冰冷的注視。他沒有回頭。
傍晚,隊伍抵達預定的蔽營地。幾乎同時,上級派來的特別小組也到了。領頭的是一位姓徐的同志,約莫四十歲,戴着眼鏡,面容斯文,但眼神銳利如鷹。與他同來的還有兩名記錄員和一名醫生。沒有寒暄,徐同志直接要求見佐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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