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尚未散盡的戰場上，焦土氣息混合著腥味瀰漫在空氣里。日軍殘部被白良和王小五的隊伍前後圍堵在山谷中，已是瓮中之鱉。隨着第一支步槍“哐當”落地，連鎖反應般的，土黃軍服的影一個個垂下手臂，高舉過頭頂——這支曾經驕橫的部隊，在絕境中終於徹底崩潰。

唯有一個人依然站立着。

佐藤大佐的軍裝沾滿塵土與污，左頰被彈片劃開的傷口還在滲。他握着刀柄的手指節發白，環視四周投降的士兵，眼中燒着恥辱與瘋狂的火焰。幾名最忠心的部下聚攏在他邊，也紛紛拔出了刀。

“兄弟們！”佐藤的聲音嘶啞卻穿了戰場的嘈雜，“我們是大日本皇軍的士兵！天皇的武士！寧死不降！”

他猛地轉，刀尖直指前方那個拔的影——白良正站在一塊岩石上指揮部隊收攏俘虜。晨勾勒出白良堅毅的側臉，那影在佐藤眼中放大整個支那抵抗的象徵。

“跟他拼了！就算死——”佐藤歇斯底里地怒吼，“也要拉上白良陪葬！”

最後的衝鋒如同絕的群。六七個人跟着佐藤衝出，踩過同袍丟棄的槍支，嘶吼着撲向白良所在的方向。這突如其來的反撲讓周圍戰士一時怔住，子彈追着他們的腳步濺起塵土。

白良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察覺了危險。他側從岩石躍下，右手已拔出腰間的駁殼槍。多年的戰鬥磨礪出的本能讓他冷靜異常——他甚至看清了佐藤眼中那種混合著仇恨與毀滅的扭曲芒。

“佐藤，放下武！”白良舉槍瞄準，聲音如鐵，“你已無路可逃！抵抗只會白白送死！”

佐藤在衝鋒中大笑，那笑聲凄厲如夜梟：“投降？我佐藤三郎，陸軍大佐，寧死不降！”他揮舞着指揮刀，刀刃在下反刺目的，“白良！我要親手割下你的頭顱！為伏見中隊報仇！為松本一郎報仇！”

那個名字——松本一郎——讓白良眼神驟冷。三個月前，正是這個松本指揮的掃隊，將李家二百餘口盡數屠戮。債尚未償還，今天倒有人先來索仇了。

佐藤已沖至五步之，軍刀高舉過頭，全力劈下。這一擊帶着所有絕的力量，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嗚咽。白良不退反進，向左前方敏捷踏步，刀尖着他的右肩落下。在錯的瞬間，白良右手的手槍已換左手持握，右手順勢從背上卸下步槍——一套作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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