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從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白良面前，信封上印着特高課的火漆印，封得嚴嚴實實。

“今晚八點，去城西廢棄工廠，接一批‘貨’。”他頓了頓，指尖在信封上敲了敲，“用你的自行車押送，單獨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送到江灣軍火庫，接人會核對暗號‘魚鷹歸巢’。”

自行車？

白良心裡犯起嘀咕。押送重要貨，不用汽車，反而用自行車？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但他不敢多問，只能上前一步，雙手接過信封，指尖到牛皮紙的糙質，沉甸甸的，不知道裡面裝着什麼。 “課長放心，屬下保證完任務。”

他低着頭，把信封塞進袋，和那張通行證在了一起，冰涼的金屬和的紙張隔着布料，硌得口有些發悶。

井上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彷彿要穿他的偽裝：“白團長，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這件事絕不能出任何差錯。若是走了風聲，你知道後果。”

“屬下明白。”

白良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毫波瀾，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他清楚，井上所謂的“信任”，不過是因為他這個聯防團團長的份好用，一旦失去利用價值，或者出半點破綻，等待他的就是死路一條。

離開特高課，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傘面上，噼啪作響。白良沒讓司機送，而是步行走到街角的自行車行——那是他特意放在這兒的一輛舊自行車，黑的車架已經生了些銹，車座磨得發亮，看着就像個普通職員代步用的，絕不會引人注意。

他把傘收起來，甩了甩上面的水珠，翻上了自行車。車鏈有些鬆，蹬起來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順着街道慢慢騎。

雨打在臉上，涼得刺骨，他卻沒心思顧及，腦子裡全是井上的話和那個神秘的信封。 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條，上面用日文寫着接時間和地點，還有一串貨編號，除此之外，什麼信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