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道君的臉徹底沉下來，所有的偽善、所有的“苦衷”，都在陳凡那番話下被撕得碎。虛無空間中的空氣彷彿凝固冰，連“墟”那瘋狂的嘶嚎都暫時停滯了。

“掘墓人？”封天道君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寒潭裡撈出來，冰冷刺骨，“就憑你這瀕臨崩潰的軀殼？就憑你這點可笑的領悟？”

他緩緩抬手，渡劫期的威不再掩飾，如實質的海嘯般碾向灰白陣。陣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陳凡一晃，再次噴出一口黑，逆運封神的反噬幾乎要將他的經脈寸寸撕碎。

“我的確剝離了‘畏’。”封天道君踏前一步，腳下空間盪開漣漪，“但那又如何？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斬去弱，方能就無上大道！我將‘畏’與對力量的‘貪’煉‘墟’，以一方世界圈養它，待其，再以完容回收，這本就是奪天地造化的大手筆！是爾等螻蟻永遠無法企及的境界！”

他眼中閃爍着近乎瘋狂的偏執芒：“陳凡，你本是最功的作品！是我從萬界塵埃中挑選的靈魂，賦予你契合吞噬的質，引導你獲得吸星大法，看着你掙扎、長、吞噬、壯大……你本應是我最完的化載！可你，竟然想反抗你的造主？！”

“造主？”陳凡咬着牙，頂着磅礴威，強迫自己站直，左眼的黑暗與右眼的金讓他看起來詭異而慘烈，“你只是個不敢面對自己懦弱的可憐蟲！剝離了畏懼，你就真的無所畏懼了？不，你只是把畏懼藏起來，讓它變怪，然後假裝自己很強大！”

“住口！”封天道君怒喝，一掌拍出。不再是試探，而是渡劫期全力一擊的恐怖威能！一隻遮天蔽日的金巨掌憑空凝結，掌紋清晰如山巒壑，帶着鎮萬的法則氣息，狠狠拍向灰白陣！

這一掌若拍實了，別說陳凡，整個第九陣眼所在的這片虛無都會徹底崩解。

夜梟絕地閉上眼睛，擋在青鸞骸前。

陳凡卻沒有閉眼。他死死盯着那落下的巨掌，眼中金與黑暗瘋狂流轉。就在巨掌即將及陣的剎那，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作——

他猛地撤去了對那一縷“墟”之本源的制和解析！

不僅如此，他甚至主放開了對吞噬法則的控制，以自識海為引，將逆運封神形的灰白陣之力、九塊碎片中上古英靈的殘念、清虛玉簡的溫潤白，還有他自己那堅韌不屈的意志……全部與那一縷黑暗本源暴地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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