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得像是要炸開。

渾上下，沒有一不疼。骨頭像是被拆開又胡拼湊回去，稍微一下，就是一陣令人牙酸的鈍痛。嚨里幹得冒火，帶着一子鐵鏽和沙土的腥氣。

李凡猛地睜開眼，目卻是一片幾乎凝固的黑暗，只有極遠似乎有一點微弱的、搖曳的火，勉強勾勒出這條狹窄、抑的礦道廓。冰冷、的空氣裹挾着碎石塵，直往鼻子里鑽，嗆得他忍不住想咳嗽，卻又強行忍住，腔里發出抑的悶響。

這是哪兒？

記憶混不堪，像被打碎的鏡子。明亮的格子間，閃爍的電腦屏幕，還沒寫完的策劃案……那是屬於“李凡”，一個普通社畜的世界。接着，是窒息般的黑暗，翻滾，撞擊，最後是這片死寂的、散發著霉味和絕氣息的礦。

另一個人的記憶碎片，如同跗骨之蛆，帶着不甘和恐懼，生生塞進了他的腦子。

陳國，黑鐵礦場。礦奴，陳凡。

一個和他名字相似，命運卻截然不同的年。年僅十六，因家鄉遭了災，被擄掠販賣到這暗無天日的地底，像牲口一樣被驅趕着勞作，直到活活累死，或者被打死。

而現在，他，李凡，了這個陳凡。

“咳咳……”旁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氣若遊。李凡勉強扭過頭，藉著那點微，看到不遠蜷着一個黑影，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破麻布般的服下，肋骨可見。那咳嗽聲越來越弱，最後戛然而止，再無聲息。

李凡的心臟驟然。死亡，在這裡如此稀鬆平常。

“都他媽死了嗎？起來！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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