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末世我上報後，國家把南極了_第99章 陰影與刀鋒（1）
計劃定下來後的那一周，營地像一鍋被慢慢燒開的水。表面看起來和平時沒兩樣——掠奪者們照常巡邏、喝酒、吹牛，後山的小木屋裡阿木還在養傷，陳婆依然煮的草藥。但底下有東西在涌。武被搬出來拭，彈藥被清點，車輛加滿油，每個人都分到了比平時更多的食，像最後一頓飽飯。
老刀和瘦猴、大熊幾乎沒在營地面，整天泡在營地北邊一個廢棄的礦里模擬訓練。礦深被他們布置了軍事基地的微模型，用木箱和繩子標出通道、房間、哨位。三個人一遍遍演練潛路線：從哪裡進，怎麼避開傳，誰負責破門，誰負責警戒，誰負責破。腳步聲在礦里回，混着低的口令和械撞的輕響。
趙磐也沒閑着。他把自己關在小木屋裡，對着那張手繪的地圖發獃。地圖上麻麻標註着新的信息：守衛換崗的時間，巡邏路線的小變化，某個哨兵有煙的習慣會在固定時間離開崗位三分鐘，廚房的排風扇在傍晚六點會啟產生持續噪音可以掩蓋輕微靜。這些細節是他拿命換來的，現在要用來換更多人的命。
阿木大部分時間躺在床上。左的斷面癒合得比預想中好，陳婆的草藥和從灰隼那裡順出來的抗生素起了作用，傷口沒有染，新生的芽組織是健康的紅，但每次換藥時拉扯到神經，還是會疼得他額頭冒汗。他不敢用止痛藥——怕影響思考。腦子必須保持清醒，要把所有可能的況都過一遍，每一個環節都要有備用方案，每一個意外都要有應對措施。
他畫了很多示意圖，用撿來的炭筆在舊報紙背面畫。通風管道的三維結構，控制台按鈕的排列順序，電力線路的走向，甚至估算守衛聽到炸聲後的反應時間——三秒意識到出事了，五秒拿起武，八秒到達預定位置。這些數字在他腦子裡滾來滾去，像燒紅的鐵球。
紅蠍來過一次，站在床邊看了他畫的那些鬼畫符似的草圖，沒評價，只說了一句：“你要是算錯一步，趙磐他們就回不來了。”
阿木沒抬頭：“我知道。”
紅蠍走了。阿木繼續畫。
夜裡，他常常失眠。閉上眼就是灰隼那張戴着眼鏡、掛着溫和假笑的臉，然後是聖骸在培養罐里扭的鬚，是白房間里的機械臂，是隧道塌方時轟然落下的巨石。有時候會夢見趙磐倒在泊里，或者老刀他們被堵在通風管道里，外面是“影”的員用焊槍封死出口。每次驚醒都是一冷汗，心跳得像要撞碎骨。
陳婆會在那時遞過來一碗溫水，什麼也不說。阿木喝完水，躺回去，盯着屋頂的茅草首到天亮。
第六天晚上，趙磐把所有人召集到小木屋，做最後一次推演。
屋裡滿了人。老刀、瘦猴、大熊坐在地上，紅蠍靠在門邊，阿木坐在床上，陳婆在爐子邊安靜地攪藥罐。油燈的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像一群等待出擊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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