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破釜沉舟的豪賭。用數人的主出擊，為多數人爭取撤離的時間和機會，同時，也試圖在絕境中，抓住那一渺茫的、反擊的可能。

塔一片沉默，只有重不一的呼吸聲。這個決定太過艱難，也太過殘酷。

“我……我跟你們去。”一個虛弱的聲音忽然響起，來自罐方向。

是甲號！他竟然又醒了過來，眼睛半睜着，眼神渙散，但努力聚焦在林征上。“我……知道‘灰隼’的一些……最終應急協議的……可能發條件……和反應模式……帶上我……或許……有用……”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遊，每說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力氣。

“你的……”蘇淺夏急道。

“反正……留在這裡……也是等死……”甲號扯了扯角，似乎想笑，卻沒功，“芯片……好像燒壞了……‘母巢’的呼喚……斷了……我現在……只是個……沒用的廢……但腦子……里還有點東西……能吐出來……”

他的話裡帶着一種冰冷的自嘲和決絕。

林征看着甲號，看了很久，終於緩緩點頭：“好。蘇醫生，想辦法讓他能移，但不要加重他的傷勢。”

命令再次下達，帶着悲壯和決絕。水塔里再次忙碌起來，但這一次，不是準備固守，而是準備撤離和出擊。

吳工開始收拾他最寶貴的設備，盡量簡。蘇淺夏和其他人打包僅存的資，準備擔架（用門板和繩索臨時做的），試圖將甲號和重傷員固定好。順子、大劉檢查着所剩無幾的武彈藥，將每一顆子彈都得鋥亮。阿木則抓時間，理自己上再次滲的傷口，用能找到的最結實的布條和木重新加固。

林征獨自站在三層窗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承載了他們無數希、掙扎和鮮的鏽蝕高塔。然後，他轉，走到地圖前，用炭筆在水塔的位置畫了一個叉，又在舊礦坑的位置畫了一個圈。

“一個小時後，無論我們是否出發，你們都必須開始撤離。”他對吳工和蘇淺夏說，“保持蔽，注意‘鼴鼠幫’的殘餘和‘灰隼’可能的小偵察。到了舊礦坑，找一個最蔽、最易守難攻的角落藏起來，除非我們出現，或者收到明確的、只有我們知道的信號，否則不要出來，也不要試圖聯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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