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桿不可一世的眾幡，從正中心轟然碎裂。

萬千散作無數閃爍着寒的碎屑，每一片碎屑在落地前，都變了一隻死去的枯葉蝶——蝶翼邊緣捲曲焦黑，翅脈里凝固着暗紅，落地時發出極輕的“噗”聲，像枯葉墜深潭。

顧長生眯起眼，看到每一片蝶翼上，都麻麻地刻着一個黑的古篆：假。

那些“假”字在金的雨中燃燒，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尖嘯，像是無數冤魂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解——尖嘯並非純粹聲波，而是直接刺太的灼痛，眼前視野邊緣泛起雪花噪點。

“給老子……清場！”

顧長生藉著夜琉璃破開的缺口，右手逆心劍猛地地。

赤金的幕以他為中心，像是一道咆哮的海嘯向外狂卷——幕掠過耳畔時，耳道力驟變，鼓被向猛吸，隨即又被猛烈彈出，耳嗡鳴陡然拔高。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徹底的洗滌。

金掃過之，那些甜膩的霧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晨松針水般的清冽——涼意沁鼻腔，頭乾稍緩，舌尖卻嘗到一松脂般的微苦回甘。

原本癲狂的村民們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後齊刷刷地癱在地。

那是神極度支後的虛——脖頸鬆弛，頭顱無力垂落，頸脈在鬆弛的皮下微弱搏，像瀕死小的息。

老漢手中的火把在距離祠堂木門僅剩半寸時，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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