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夜琉璃猛地抬手，五指如鋼鉤般扣住顧長生的手腕，那雙異的魔瞳死死鎖住他的右眼，彷彿要看穿那團混沌背後的真相，“你瞞了我什麼？為何我的魔心……會在此刻因你而悸？”

這人的直覺敏銳得簡直像是個掛。

顧長生只覺得手腕骨都要被碎了——劇痛沿着尺骨直衝肘窩，整條手臂不控地痙攣搐；正想着用什麼話把這事兒給圓過去，眼角的餘卻瞥見遠連綿的山巒之巔，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傴僂的人影。

那是老翁，形枯瘦得像截燒焦的樹枝，手裡拄着一沒有槳葉的爛木櫓，就那麼靜靜地立在雲霧翻湧的玄霄峰頂——**櫓刻滿褪的‘渡’字，每個筆畫盡頭，都蜷着一隻半明的灰蝶。

**

隔着百里之遙，顧長生卻覺得那老翁渾濁的目像是兩釘子，直接釘在了他的天靈蓋上——頭皮發，囟門突突跳，彷彿有冰錐緩緩旋。

只見那老翁抬起枯如爪的手指，對着虛空輕輕一點。

**他指尖所向，三寸之線盡數塌陷，凝一枚不斷收的墨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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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沉悶的斷裂聲響徹天地——不是雷音，是山骨崩解的鈍響，是萬載玄岩被生生掰斷時發出的、令牙齒髮酸的“嘎吱”聲。

玄霄峰那萬仞絕壁的後崖，竟然像是一塊被掰開的餅乾，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漆黑的深淵——裂口邊緣泛着熔岩冷卻後的暗紅餘燼，熱浪裹挾硫磺味撲面而來，連呼吸都帶上焦糊。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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