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顧長生單膝跪地，雙手死死摳進凍土裡，指甲瞬間崩裂，鮮淋漓——凍土堅如鐵，指腹被割開的瞬間，寒氣順着傷口倒灌，疼得他眼前發黑，頭湧上一咸腥。

右眼的混沌漩渦轉得快要飛出來，理智的堤壩正在崩塌，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殺戮，或者被吞噬。

視線開始模糊，世界變了一片紅——那紅並非視覺失真，而是瞳孔深浮起一層薄薄，視野邊緣如燭火般搖曳不定。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控的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冰涼的手住了他的下，強迫他抬起頭。

夜琉璃的臉在他眼前放大。

沒有毫猶豫，貝齒狠狠咬破舌尖，“噗”地一聲，一口蘊含著魔帝本源的，直接噴在了顧長生的眉心！

滋滋滋——！

鮮皮的瞬間，發出了像是冷水澆在燒紅鐵塊上的聲音——灼熱與冰冷在眉心激烈鋒，蒸騰起一縷赤金霧氣，帶着焚香與烈酒混合的暴烈氣息。

那是一極其霸道的力量，帶着夜琉璃那種“老娘的人誰敢”的蠻橫意志，順着眉心直衝識海，生生把那想奪舍的怨氣給撞了回去！

顧長生識海深，一團混沌黑霧正瘋狂翻湧，試圖凝初代面孔；而那抹赤紅如熔岩奔涌，所過之，黑霧嘶鳴着蒸發，出底下尚未潰散的、屬於他自己的澄澈神台。

顧長生心口的金紋與那赤紅的蓮同時共鳴，原本狂暴的混沌之力，竟然奇迹般地被強行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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