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再無半分猶豫，只剩下焚盡天地的瘋狂。

然而，就在他準備追隨而去的剎那，眉心猛地一痛，彷彿被一無形的尖刺貫穿！

虛空之中，一隻通漆黑的巨虛影突兀地浮現。

它的羽翼彷彿不是實，而是由垂落的時間碎屑與斷裂的因果線織就，每一次微不可查的扇，都帶起一片虛無的漣漪，漣漪所過之，空氣凝滯，連浪翻湧的“嘩啦”聲都為之凍結一瞬。

——時在魔塔地見過的青銅殘碑上，蝕刻着三行紋古篆：“啄盡，壽即燼；劫不終，不鳴；名諱出，命已賒。”

壽盡王！

它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眸漠然地注視着顧長生，隨即，低下頭，用它那彷彿能啄穿命運的喙，輕輕地、在顧長生的太上，啄了一下。

沒有傷口，沒有鮮。

顧長生卻猛地一，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角！

一縷垂在鬢邊的青，以眼可見的速度，瞬間化為霜白！

“你欠下的，終須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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