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淵的出口，在黎明的第一縷曦中，如同一道流淌着晨霧的疤痕。

就在踏出前一刻，顧長生仍深陷於魔淵最底層的祭壇之中——碎裂晶石在他掌心炸開，混元之種轟然點燃，金黑二的自七竅奔涌而出，卻未滴落，反在表凝細符紋；那隻雙飛蛾正是從他右眼淚中振翅而生，護主突圍，撕裂數十頭守淵魔的圍攻；最後一腳踏碎封印石時，大地深傳來古老脈，與他脈共鳴，一步一印，直通峰外。

當那道影踏出的剎那，整個玄霄峰外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瞬。

他披風殘破，衫上凝固着不知是自己還是魔的痂，手中握着一塊黯淡無的碎裂晶石。

是顧長生。

他回來了。

他步伐沉重，卻異常穩健，每一步落下，乾燥的地面上便留下一個清晰的、金黑二錯的腳印，彷彿大地深有什麼東西在與他腳下的脈共鳴。

那烙印淺淡，卻帶着一種令人心悸的威——沙礫因高溫微微熔化，散發出焦灼的土腥味；空氣中有細微的噼啪聲，似電流遊走於地脈之間；腳印邊緣蒸騰起縷縷的熱霧，在晨中扭曲如幻影。

“嗡……”

一隻通流淌着金黑二暈的奇特飛蛾，自他破爛的袖中悄然飛出。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圍繞着顧長生盤旋了三圈，姿態親昵，隨即如一道幻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背後那半截寒斷劍的劍鞘之上。

華一閃，飛蛾竟直接融了劍鞘古樸的紋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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