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兄長眼中那抹極致的瘋狂之下，藏得至深的不甘與期待，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彷彿在談論一場與己無關的棋局：“你想替我活，是因為你覺得我不夠像個人，對嗎？”

顧長鳴空的眼眸中，那萬年寒冰般的死寂竟出現了一裂痕。

他沉默了片刻，那張與顧長生別無二致的臉上，僵地牽了一下，算是點頭。

“那你告訴我，什麼是人？”顧長生再問，這個問題，他曾問過自己無數次，卻從未有過答案。

“呵。”顧長鳴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會痛，會，會為了一個人，甘願從雲端跌落凡塵——而你，”他眼中閃過一鄙夷與痛惜，“連握一握的手都不敢！”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混沌蓮池陡然震！

那些漂浮在漆黑池水中的、無數細碎的殘念碎片，那些被稱為“心淵回聲”的點，在這一刻彷彿到了無形的召喚，瘋狂匯聚！

影織，在兩人之間拼合一幕清晰無比的畫面！

靈台山之巔，狂風呼嘯，捲起漫天枯葉與砂石，打在的岩壁上，發出尖銳的嗚咽。

烏雲城，雷如蛇，在厚重雲層中蜿蜒遊走，每一次閃現，都映出單薄的影。

那個一紅、本該傲視三界的魔族帝，竟孤零零地跪坐在冰冷的石壁前。

寒風撕扯着的袂，獵獵作響，如同哀悼的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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