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這聲音並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的神魂深響起，彷彿他自己的心跳被剝離出來，在另一軀殼中搏。

那節奏沉重如雷，每一次震都讓顧長生的顱骨微微發麻，像是有無形的手指在叩擊他的識海。

地底千丈，四周岩層早已不再是堅的黑石，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赤紅，如同被遠古神魔之浸萬年，滲出濃稠的怨念與灼痛。

指尖輕岩壁，傳來一陣刺骨的燙意，彷彿皮下一瞬就會焦裂；而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與腐混合的腥氣，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滾燙的鐵砂。

灼熱的靈氣化作粘稠的漿流，在腳下的甬道中緩緩淌過，發出“咕嘟、咕嘟”的悶響，宛如大地在低語詛咒。

偶爾有氣泡炸裂，濺起幾滴靈漿，落在顧長生靴面上，竟嘶啦作響，騰起一縷白煙——那是足以蝕穿金鐵的高溫。

頭頂之上，無數奇形怪狀的晶簇倒懸如鍾，折着熔岩池中暗紅的芒，將顧長生和他背上寒獄使的影拉扯扭曲晃的倒影，彷彿整座窟都在隨着某種不可見的生命脈而呼吸起伏。

影錯間，那些影子時而化作巨獠牙，時而凝跪拜人形，恍若預示着一場即將降臨的獻祭。

“咳……咳咳！”

寒獄使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聲都帶着腥甜的沫，從角溢出，在滾燙的地面上“嗤”地蒸發褐紅霧氣。

他臉慘白如紙，生命氣息微弱得幾乎無法知，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是燃燒到最後的燭火，迸發出最後一道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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