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閉上眼——那一刻，看見的不是，而是十九年前，自己妹妹被拖進祭壇前，手中握的那一小片褪紅綢……

猛然回神，一個閃出現在顧長生側，一把扣住他的手臂，聲音冰冷：“你做什麼？把這些弱無用的緒散出去？這隻會讓他們更恨你！恨你為何獨活！”

顧長生手臂輕輕一震，便掙了的鉗制。

他的臉因神魂消耗而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平靜：“他們不該只記住仇恨。他們也該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白白死了。”

他轉過，不再看夜琉璃，而是面向裂谷外那數千道悲痛絕的影，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你們要殺我，我不攔。”

人群的哭聲為之一滯。

“但請先聽一句真話——”顧長生一字一句，聲如洪鐘，“我的每一滴，都曾流淌過你們孩子的魂。我不是神，也不是什麼怪。我只是……唯一活下來的那個祭品。”

“轟！”

這句話，比任何解釋都更衝擊力。

人群中再次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痛哭聲。

一個魁梧的父親雙眼赤紅，猛地從人群中衝出，手中高舉一柄泛着寒的獵刀，狀若瘋魔地朝顧長生劈去：“我不管！你還我兒子！”

刀鋒未至，他卻被後的妻子死死抱住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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