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毀滅與新生在他達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那幽藍的寒氣不再是刺骨的殺機，反而化作了最沉靜的底——如同極夜深海中緩緩流淌的冰川之息，泛着微，帶着一種近乎神的冷寂；而那霸道的金火則如游龍般在其中穿梭，非但沒有被制，反而更顯靈，熾烈如熔岩奔涌，每一次躍都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遠古神在脈中低吼。

一一，一寒一，竟在他周形了一道完的漩渦，彼此依存，生生不息。

空氣因這對沖又融的力量而扭曲，發出細微的“噼啪”裂響，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震。

顧長生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邊是幽深如星海的藍，一邊是熾烈如大日的金，最終又都歸於深不見底的墨。

他長舒一口氣，那氣息竟也分化為一金一藍兩道，繞三圈後才緩緩消散，所過之，岩壁凝結出細霜花，又被餘溫灼燒裊裊白煙，留下焦黑與晶瑩織的痕迹。

“寒劍意，原來如此。”他低語一聲，五指虛握，一縷劍意便在指尖跳躍，時而化作冰晶，之如千年玄鐵般冰冷堅；時而燃起金焰，散發出灼人皮的熱浪，收放自如，再無半分狂暴之態。

他轉過，看向一臉凝重的夜琉璃，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凌虛子那些走狗的識網，是靠‘極寒共鳴’來鎖定目標的。如今，這寒髓泉眼的本源已被我掌控，你說……我們是不是可以反客為主了？”

夜琉璃秀眉蹙：“你的意思是，引他們過來？”

“不錯。”顧長生眼中閃過一瘋狂與自信，“你真要將自己當餌？這太冒險了！”

“餌？”他搖了搖頭，笑容愈發森然，“我不是餌，更不是他們眼中的‘容’。我是丹爐，一座能煉化萬的烘爐！他們想來回收我這所謂的‘失敗品’？很好，那就讓他們親眼看看，到底誰才是獵，誰……才是真正的煉化者！”

“哈哈哈哈！好小子！說得好！”一旁的地火老翁聞言，着火紅的鬍鬚放聲大笑，笑聲震得岩頂碎石簌簌滾落，眼中滿是欣賞，“畏畏不了大事！這極寒之地產出的至寶，就該配你這樣敢把天捅個窟窿的主人！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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