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翻湧的雲海，最終，用一種近乎抖的筆跡，添上了最後一行字：

“若您仍視我為人族之敵，盡可毀之。但若您心中尚存一疑慮——關於是否真是破綻，關於我是否真如您所見那般冷漠——請容我帶您去看真正的真相。”

信，他喚來墨九幽。

一隻通漆黑、眼瞳閃爍着幽的“影”接過信箋，振翅間便融虛空，直奔魔宮而去。

次日晨曦初，影自虛空跌出，雙翼殘破，爪中斷羽焦黑蜷曲，殘留着悉的焚天魔焰氣息。

顧長生手接過，指尖到那溫熱的餘燼，彷彿還能聽見昨夜魔宮深那一聲抑的冷笑。

“燒了么……”他閉目低語，角扯出一苦笑，“也好，至不必再看我虛偽的敬稱。”

然而，三日後，蘇小鸞卻趁着夜，悄悄潛葯廬，遞給他一隻焦黑的木匣。

“陛下沒讓您看到灰燼。”聲音極輕，“說——有些話，燒不死。”

顧長生打開木匣，瞳孔驟然收。

匣並非灰燼，而是一堆被撕得碎，又被人用無上耐心一片片拼合起來的紙屑！

紙片邊緣焦卷，粘合歪歪扭扭，甚至有些缺失的字跡，被一種帶着靈力的勉強補全，筆畫纖細而決絕，指尖過，能到線微微凸起，溫熱未散，像是剛從心臟里出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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