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柄上的灼熱如烙鐵般印掌心，皮刺痛發麻，彷彿有熔岩順着經脈奔涌而上，一路焚燒至神魂深，每一次搏都牽扯着識海的震。

室之外，是歸墟城震天的歡呼，鑼鼓喧天，禮炮轟鳴，人聲鼎沸如水翻湧，慶祝劫後餘生的狂喜在空氣中炸開，帶着煙火燃燒後的硫磺氣息與人群蒸騰的汗味。

但這片喧囂的海洋，卻無法淹沒顧長生心底那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固執的律——它像一細線，從靈魂最幽暗的角落緩緩出，纏繞住他的呼吸。

“師兄！師兄！天大的好消息！”

石門被人用力推開，冷風裹挾着外面的喧鬧猛然灌，吹得團邊的油燈劇烈搖曳，影在牆上扭曲跳。

一道雀躍的影沖了進來，裾帶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室回。

蘇小鸞滿臉通紅，額角沁着細汗，眼中閃爍着崇拜與喜悅的芒，像一隻報喜的百靈鳥：“魔軍已經後撤三百里！婚試之約，我們贏了！是你，是你守住了歸墟，守住了人族百年的安寧！”

然而，預想中師兄欣的笑容並未出現。

顧長生依舊盤坐在團之上，雙目閉，俊朗的眉峰蹙起，臉蒼白得沒有一，瓣乾裂，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周的氣息，不像是大獲全勝的英雄，反倒像是陷了某種更深邃、更危險的困境，連空氣都因他紊的真氣而微微震。

“師兄？”蘇小鸞的喜悅僵在臉上，小心翼翼地放輕了腳步，靴底踩在青石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嗒”聲，“你怎麼了？是不是跟夜琉璃那一戰，留下了什麼暗傷？”

顧長生沒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自己的識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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