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那個笑容，那聲“長生哥哥”，像是越了萬古歲月，狠狠撞進他的心底。

幻象真實得可怕：他甚至能聞到雨後泥土的腥氣，能到槐樹皮糙的，能聽見孩擺被風吹的“簌簌”聲。

笑着朝他出手，掌心躺着一顆用草繩串起來的糖葫蘆，紅艷艷的山楂上還掛着晶瑩糖霜：“長生哥哥，快來，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可甜了！”

——可那年雨夜，我終究沒能買。

顧長生瞳孔驟。

記憶與現實錯位的一瞬，他察覺到異樣：那糖葫蘆……我記得那年山楂尚未，怎會有紅艷如的果實？

還有腳踝上的紅繩——是我親手編的，結法應是“雙迴環”，可今日所見，卻是仙門才有的“流雲 knot”，線流轉，含靈紋！

“幻象。”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如砂石，“連都不知道的事，你又怎會知曉？”

已經退到角落影里的雲瑤，張地攥了角，指節發白，翕，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這是秘境考驗……唯有直面心最深的執念，方能求得真蓮。”

顧長生的指尖，不控制地微微抖。

夜琉璃誓立道的決絕、兩人手腕紅繩化作飛灰的刺痛、大夢萬古中那場無人祝福的婚殿……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錯閃過。

他幾乎就要出手，去那張他虧欠了一生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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