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哭泣的虛影與夜琉璃的幻影皆微微一滯。

顧長生緩緩抬頭，目不再掙扎，反而一片死寂，直視那雙含笑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可正因為我記得，我才更清楚地知道——是劫，破是死。我顧長生背負的，是整個人族的興亡。你若真想我心，便該明白，我寧可心如死灰，也絕不願為人族之王，卻敗於一念之。”

他的聲音無波無瀾，如鐵律天。

那“無”，非天生，非虛妄，而是以蒼生為鎖，將所有深埋於識海最底層的鋼鐵意志！

咔嚓——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幻境竟發出玻璃碎裂之聲，裂痕如蛛網蔓延！

夜琉璃幻影輕，紅紗下眸中，第一次浮現出無法掩飾的錯愕。

錯愕之後，是癲狂大笑：“好！好一個顧長生！你越是否認，越是抑，就證明它越是真實！我今日雖不能讓你徹底沉淪，但也足夠了！”

“我偏要你在最清醒的時候，親口對我說我！”

指尖猛然一彈，早先埋下的蠱引驟然發，如毒藤逆流而上，順着餘波狠狠扎他識海深！

蠱雖未完全型，但那一縷最核心的“心種”，已強行種下！

“轟隆”一聲，幻境徹底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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