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外，蘇小鸞聽見靜，急得跺腳大喊：“帝夫人！師兄閉關的關鍵時候，打擾會讓他走火魔的！”攥劍，卻忍不住抖——是對魔後打心底的怕。

夜琉璃從裂口飄出來，落在蘇小鸞面前，一點不愧疚，反而從袖子里掏出本金燦燦的《人族婚儀大全》。書用金線裝訂，封面上嵌着紅寶石。翻到“納妾篇”，指着字說：“按人族規矩，你師兄娶我，得先納你做貴妾，不然三界會笑我們不懂禮。”

蘇小鸞臉一下子紅到耳朵尖，攥着角結：“這、這得聽師兄的……我做不了主。”頭垂得快到口。

遠的大樹上，玉羅剎藏在枝葉里，手裡的心音玉發著藍，記錄著一切，玉上刻着：“顧長生依賴有的私，這是他道心的破綻。”

府前，顧長生下怒氣，冷笑：“你喜歡毀，我就讓你看個夠。”

他抬手撤了玄鎖魂陣，走出府一揮袖，府里沒被毀的私人品都飄了出來：舊劍匣（有他十歲練劍的划痕）、破殘袍（沾着妖）、褪紅繩（他年時買的）。

“起爐！”

顧長生喊了一聲，一個半人高的黑煉爐突然出現，爐口噴着烈火。他不看那些件，一甩袖子，全扔進爐里！

火焰着舊，舊劍匣變形，殘袍灰，紅繩化煙，最後都融鐵水，凝黑鐵珠，再也認不出原來的樣子——他親手斷了道心裡的牽絆。

顧長生轉頭對夜琉璃說：“從今往後，我沒牽挂了。你再敢擾我修行、毀我東西，我絕不客氣。”

夜琉璃的笑在紅繩進爐時僵住，指尖輕輕抖了下，但很快又大笑：“好一個無牽無掛！可心越空，被刺穿時越痛！”說完，變作魔氣消失了。

當天夜裡，魔宮主殿亮着燈，像黑夜裡的星星，卻很涼。殿里的黑玉柱刻着金魔紋，蠟燭是幽藍的，火焰不，燭淚凍冰晶。夜琉璃斜靠在龍骨寶座上，穿紫寢，手裡拿着從顧長生那來的《劍道本源錄》——書皮泛黃，上面有他的批註，有的字有力，有的字猶豫。指尖着批註，作溫得不像魔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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