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東子的發聲模塊傳出的聲音，因為激而有些失真，但那確確實實是他生前的聲音，不再是冰冷的電子合音。

林飛快步走上前，看着眼前幾乎與生前的東子別無二致的兄弟，重重地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眼眶有些發熱：“臭小子！這下順眼多了！”

東子抬起頭，看向林飛，又看了看自己這雙“人類”的手，嘗試着調面部那些微小的機械單元，一個有些僵，但卻真實無比的、屬於“東子”的燦爛笑容，終於在他臉上緩緩綻放。

“飛哥……”他聲音哽咽，“老子……終於不用頂着一鐵皮去見人了！”

回家的最後一道障礙，終於被掃除了。等待着他的，是路易斯維爾那悉的風，和那個他思念了兩年，也愧疚了兩年的家。

換上了林飛帶來的合，再套上那件從查克辦公室順來的、帶着兜帽的深長袍，東子站在傳送門前，仔細地將帽檐拉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只出一個帶着張又興弧度的下。

“走，飛哥！”東子的聲音過布料傳來，抑着激，“咱們回去！給我媳婦……來個驚喜！”他刻意加重了“驚喜”兩個字，語氣里滿是期待和一惡作劇般的雀躍。

林飛看着他這副小心翼翼又迫不及待的模樣，哭笑不得地搖搖頭。這傢伙，就算換了皮，骨子裡那點促狹勁兒還是一點沒變。“行，走吧，看你嘚瑟的。”

兩人踏傳送門，空間的輕微扭曲過後，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路易斯維爾的夏夜。白日的燥熱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殘留着炙烤過泥土和植被的味道，但夜風已然帶上了一微涼的愜意，吹拂在臉上，驅散着最後的暑氣。

“嘶——”東子猛地吸了一口氣，儘管他的機械肺並不需要，但他還是做出了這個習慣的作。他下意識地抬起手，了自己被夜風拂過的臉頰，那雙藏在兜帽下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了。

“飛哥！這……這皮太牛了！”他低聲音，難掩震驚，“我……我竟然能覺到風！涼的！還有度……這……這跟真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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