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想下去，一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活區扭曲的線在他們上投下變幻不定的影。良久，影抬起頭，眼神里是一種近乎絕的冷靜，他盯着妖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眸，聲音低沉而沙啞：

“所以說，如果咱們兩個死了，白夢魘……就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中。對嗎？”

這是一個殘酷的推論，一個以自為祭品的終極解決方案。

妖靜靜地看着他，那張稚的臉上沒有任何錶，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的作很輕，卻帶着千鈞之力，肯定了這條通往毀滅亦是救贖的道路。

“但是，”開口，聲音依舊清脆，卻帶着一種悉人的殘酷玩味，“你有這個決心嗎，影？或者說，洪瑞？你會為了保全這個……你或許並不那麼在乎的世界，而選擇自我了結嗎？”

“自我了結”。

這四個字像重鎚敲在影的心上。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兩張截然不同的面容不控制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一張是艾莉婭——那位維索利亞大陸的靈。有着與亡妻酷似的眉眼，卻帶着靈獨有的清冷與堅韌。看他時，眼神里有好奇，有試探，或許還有一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微弱的。代表着一種救贖的可能，一個與過去和解、在下重新開始的海市蜃樓。

另一張是歌拉——那個龍族的龍。熾熱、直接、霸道，帶着龍族特有的純粹與強大。闖他的生命，像一團不容拒絕的火焰，試圖融化他周的堅冰。代表着另一種狂野不羈的力量與陪伴，一種不需要過多言語的理解。

們是他灰暗、腥的人生中，意外闖的、帶着溫度的彩。是他本以為早已隨着亡妻一同埋葬的，對“未來”的微弱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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