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取信於人，他不得不沿用對方對白夢魘的尊稱，這讓他心到一陣噁心，但表面上卻毫不破綻。

頓果然被影這突兀且帶着命令口吻的問題帶偏了思路。他愣了一下，似乎在權衡，但看到影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將其理解為“上級使者”的威嚴），還是下了疑問，瓮聲瓮氣地回答：

“重監區那個……我聽說過一些。據說，不是普通的手下，”頓的獨眼中閃過一忌憚，“是白夢魘大人在早期進行力量分裂實驗時，創造出的第一個、也是最不穩定的一個‘實驗’。”

？

影的心中猛地一凜。白夢魘的左膀右臂，竟然是個人？這確實出乎他的意料，也讓況變得更加複雜。囚犯，尤其是被單獨關押在重監區的，往往有着更為特殊和難纏的手段。

頓沒有察覺影心的波瀾，繼續順着自己的思路說道：“按照現在咱們所有人的能量都沒有完全消散的況來看……搞不好，問題的關鍵就在上！也許是用什麼方法維持住了能量印記的存續？”

影迅速消化着這個信息。不穩定的早期實驗…………可能掌握着維持能量印記的方法……這些碎片化的信息極為重要。

他趁熱打鐵，問出了查克最關心的問題，語氣帶着一種彷彿理所應當的探究：“那麼……你們，有誰接過‘白夢魘大人’的上級嗎？那位真正的‘上級’。”

這個問題讓頓臉上出了一個近乎苦和自嘲的無奈笑容。

“影，”他搖了搖頭，僅存的眼睛裡帶着一種底層嘍啰的清醒，“先不說我們是什麼地位。你不一樣，你是白夢魘大人‘親手’改造、注力量的‘實驗’，是特殊的！你或許有機會、有資格接到更高層的東西。”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圍那些眼看着的爪牙：“而我們？我們這些人，最多也就接到白夢魘大人製造出來的其他‘實驗’——也就是和你同級別的存在。至於大人的‘上級’？那對我們來說，是和白夢魘大人本一樣遙遠和神秘的存在，連名字都不知道，更別說接了。”

頓的回答出一個清晰的等級結構：白夢魘本人（已“死”）——其創造的各類“實驗”（影被他們誤認為是其中之一）——像頓這樣的基層爪牙。而那個神秘的“上級”，則高高在上，連白夢魘的直系實驗都未必能輕易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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