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影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剛才講述的只是別人的故事。

馴鹿繼續前行，載着兩個各自背負着沉重過往的靈魂，向著北方那座籠罩在戰爭雲下的城市，緩緩行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聲的默契和淡淡的哀傷，但彼此之間的距離，卻在不知不覺間，拉近了許多。

艾莉婭的問題總是如此直接，卻又總能準地刺中影心最複雜、最不願面對的區域。

“我和你說的許桃…長得像嗎？”

這個問題讓影握着韁繩的手不易察覺地收了一下。馴鹿的步伐依舊平穩，但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滯了短短一瞬。他無法說謊，尤其是在剛剛才提及那個名字之後。

他沉默了片刻，目着前方道路揚起的細微塵土，最終給出了一個簡單卻沉重的答案：“很像。”

艾莉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安靜地點了點頭，尖耳朵微微抖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再次開口，聲音裡帶着一小心翼翼的試探和難以言喻的期待：“所以…我做不了你心中的第二個許桃嗎？”

這個問題比上一個更加尖銳，幾乎是在詢問在他心中能否取代那個逝去之人的位置，或者說，能否為他新的寄託。

影的心猛地一沉。他幾乎能覺到許桃和東子臨死前的目再次灼燒着他的靈魂。他怎麼可能讓任何人取代他們？又怎麼配擁有新的開始？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冷，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清晰，試圖徹底劃清界限：“質不一樣。” 他頓了頓，努力讓語氣緩和一些，補充道：“你是你，是。你們並非一樣的，只是…長相相似。”

這是一個明確的拒絕，也是一個保護的聲明。他既是在告訴艾莉婭，也是在提醒自己——眼前這個靈是獨立的個，並非亡魂的替代品。他不能，也不應該將對對許桃的愧疚和投到艾莉婭上。

艾莉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哦”了一聲，語氣里聽不出是失還是釋然。似乎理解了影話中的界限，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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