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凱倫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很難把眼前這個滿綠污、狼狽不堪的戰士和平時那個強大冷靜的林飛聯繫起來，“你……你這是一直沒休息？就一直在下面挖？”

林飛無奈地笑了笑，出一口在白牙在綠污漬的對比下顯得格外白：“差不多吧。總覺得下一個通道後面就是，結果……嘿。”他搖搖頭，站起，活了一下僵的肩膀，鎧甲上的藤蔓簌簌作響，“正好你來了，要不要一起下去再運氣？多個人，搜索範圍也能大點。”

凱倫看着林飛疲憊卻依舊堅持的樣子，又想起自己剛剛度過輕鬆愉快的一天，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立刻搖頭：“算了吧，我上線主要是和你說一說和克拉克的進展。”

聽到凱倫要分和克拉克的約會進展，林飛眼中那被疲憊籠罩的芒瞬間亮了起來，彷彿一下子注了新的活力。他一把拉住凱倫的胳膊，也顧不上自己滿的污穢，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在平台最底層、靠近堡壘牆壁的邊緣坐下，那裡的篝火跳着，帶來一暖意。

“快說說！怎麼樣？”林飛的聲音都輕快了不，臉上的疲憊被濃厚的興趣取代，那雙沾着綠污漬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凱倫。

凱倫被他的反應逗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了鼻子，但還是分了起來：“就……好的。吃了飯，聊了很多，從學校社團聊到遊戲里的糗事。”他頓了頓，臉上出一藏不住的、帶着點傻氣的笑容，“而且……我們確定關係了。現在，是我朋友了。”

“太好了！”林飛用力拍了一下凱倫的肩膀，真心為他到高興，“我就說沒問題！然後呢？就吃了頓飯？”

“後來還去看了場電影。”凱倫繼續說道，語氣輕鬆，“今天逛得有點累，所以回去就休息了，沒上遊戲。”他從品欄里拿出兩瓶麥芽酒，遞了一瓶給林飛，自己打開另一瓶喝了一口，臉上洋溢着幸福和滿足。

林飛接過酒，灌了一大口，冰涼的讓他神一振。他聽着凱倫的敘述，看着好友臉上真切的笑容，由衷地慨道：“真不錯，凱倫。真的，為你高興。”他能覺到凱倫話語里那份純粹的快樂和甜。

然而，這份快樂像一面鏡子，也約照出了他心深被刻意掩藏的角落。聽着凱倫描述約會的細節，那“確定了關係”幾個字，不經意間勾起了他最深沉的思念和一難以言喻的苦。

他的思緒瞬間飄遠了，飄過了世界的壁壘，回到了那個充滿死亡氣息卻又讓他無比牽挂的世界——路易斯維爾。沈夢婷……他離開時，已然懷有孕。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吧？他錯過了多？的怎麼樣？會不會有危險？洪瑞和東子有沒有幫他照顧好？……他不敢深想下去。

他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眼神中閃過一極快但清晰的失落、擔憂和深深的愧疚。那是一種與當前輕鬆氛圍格格不的沉重。但他迅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幾乎是強迫地，他猛地晃了晃頭，將那份突然湧起的緒強行下，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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