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了屋的殭群後，林飛繼續向著馬爾德勞南部走去，他想起了之前在馬爾德勞時的一幕幕，阿賈克斯帶領的救國軍，黑金國際控制的審判庭，還有伊甸園的各位老老們，思緒拉回到現在，看着滿目瘡痍的馬爾德勞，林飛慨的自言自語道：“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他來到了警察局附近，在停車場的車邊挨個看了看，總算找到了一台車況比較好的警用麵包車，他坐上車嘗試着用副駕儲箱里的鑰匙打火，嘗試了三次才功點火，他把資放在了副駕駛座位上，又把停車場所有剩餘車裡的油出來加到了麵包車裡後開着車繼續向南，終於來到了疾控中心快速通道的農場這裡，他打開了倉庫的門，一條通往地下通道的口展現在他眼前，他便把車開了進去，半小時後從通道里出來停在了疾控中心的院里。

院子里的積雪預示着冬過後就沒有人來過這裡，院子里停了電，林飛踩着積雪走進了配電室，他打開了配電室中的備用電源。

燈亮起的瞬間，昏黃的電流先在燈管里打了個，接着“嗡”地出一團跳的暈。飛塵在柱里瘋狂旋舞，像被驚擾的飛蟲，而攀附在牆面上的青苔驟然暴在視線里——深綠疊着灰綠，邊緣泛着因長期不見而褪出的枯黃，有些已經因乾燥捲了薄脆的碎片，被燈烘得簌簌往下掉。牆壁上還留着幾道深，是半年前殭的利爪撓出的痕迹，裡嵌着細碎的白骨渣，在線下泛着冷白的。

林飛攥了攥腰間的匕首，從配電室走出來。積雪沒過腳踝，每一步都踩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冰粒順着腳鑽進靴筒，凍得他小發。他低頭看了眼門口那發黑的骷髏——顱骨左側有個圓的彈孔，正是他半年前開槍的位置，右手的指骨還死死卡在門框的裂裡，指節的骨茬磨得門框掉了層銹皮。骷髏旁斜倚着生鏽的警，頭還沾着早已發黑的痂，是當時和殭纏鬥時掉落的。

穿過院子時，寒風卷着雪沫子砸在臉上，他抬手抹了把，指尖到一片冰涼的意。疾控中心的主樓玻璃大多碎了，寒風從破窗里灌進去，捲起地上散落的文件。有張紙飄到他腳邊，他彎腰撿起，指尖蹭到紙上乾涸的墨痕——是博士的簽名，字跡潦草，末尾還畫了個歪斜的對勾，像是當時倉促間留下的標記。

實驗室的門在走廊盡頭，門鎖早已銹死，林飛從背包里掏出撬，“咔嗒”一聲別住鎖芯，猛地發力。鐵鏽剝落的聲音刺耳，門軸“吱呀”慘着被推開，一混雜着消毒水、霉味和陳舊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打開戰手電，柱掃過室：離心機歪在桌角，外殼磕出了坑，通電後試了試，發出“突突”的卡頓聲，卻還能轉；冷藏櫃的玻璃門裂着蛛網紋，他手拉開，裡面結着層厚冰，冰碴下埋着半管藍試劑，標籤上寫着“病毒株初篩樣本”，是他上次來時裝進的；顯微鏡的鏡頭矇著層灰，他用角了，載玻片上還留着淡紫的病毒染痕迹，在下像片凝固的跡。

作台上擺着個搪瓷咖啡杯，杯底結着層黑褐的干漬，旁邊着張泛黃的便利，是博士的字跡：“B-7株需恆溫-80℃，備用電源撐不過72小時”。林飛出背包里的資——從警用麵包車上帶來的樣本管、溶劑瓶，還有自己的一管（管壁上着“林飛，染第3天”的標籤），一一擺在紙上。他戴上磨損的膠手套，指尖按在病毒分析儀的開機鍵上，屏幕亮起的瞬間，幽藍的映在他眼底。

窗外的風雪突然變大，吹得破窗“哐當”作響，遠約傳來殭的低吼，悶得像沉在水裡的鼓點。林飛抬頭掃了眼門口，匕首還別在腰間，資袋裡的手雷沉甸甸的。他低下頭，調出分析儀里博士留下的病毒序列數據，又上自己帶的U盤——那是上次救博士時，從實驗室電腦里拷貝的全部資料。屏幕上，兩條熒的序列開始緩慢比對，偶爾跳出紅的誤差提示，他皺着眉調整參數，指尖在鍵盤上敲出輕響，混着離心機的“突突”聲，在空的實驗室里格外清晰。

冷藏櫃的機突然“嗡”地啟，冰碴開始簌簌掉落。林飛看了眼溫度顯示：-78℃，差一點。他手擰了擰調溫旋鈕，金屬旋鈕上的銹跡蹭到手套上，留下道褐痕。當溫度跳到-80℃的瞬間，他鬆了口氣，從資袋裡拿出封的病毒樣本，輕輕放進冷藏櫃的夾層里。

這時，戰手電的掃過牆角，他瞥見個眼的東西——是博士的白大褂，搭在椅子背上，袖口還沾着當時為了救他而沾上的，現在已經發黑變，像塊痂。林飛走過去，手了料，脆得像枯葉。他收回手，重新站回作台旁，看着屏幕上逐漸重合的序列，眼底的沉了沉。解毒劑能不能，就看這台老設備，能不能撐過今晚了。

林飛的手猛地頓在鍵盤上，病毒分析儀的熒屏映得他瞳孔發——空間人就站在作台旁，形比上次在意識里模糊的廓清晰太多，銀灰的料邊緣泛着細碎的流，落在滿是銹跡的實驗台上，像滴進污水裡的水銀。他攥着采針的指節泛白，直到看見對方指尖懸在疫苗調配儀上，淡藍的能量正順着樣本管纏繞，才慢慢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