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安居街的小院里靜悄悄的，只有桌上的煤油燈還亮着微——三頁寫滿修改痕迹的婚禮誓詞攤在木桌上，林飛的那頁畫滿了圈圈叉叉，最後一行寫着“簡單點，說人話”；東子的誓詞旁邊畫著小太，還歪歪扭扭寫了“蘇珩最漂亮”；洪瑞的則最工整，末尾夾着一顆晒乾的向日葵種子，是許桃白天放的。

窗外，接親車隊早已停妥——三輛改裝過的皮卡車被士兵們用紅布纏上了把手，車頭了用紅紙剪的喜字，車斗里堆着剛摘的野花，是從城南種植區特意采來的。守在車旁的士兵們小聲聊着天，手裡還攥着要撒的彩紙（用廢棄報紙剪的），眼裡滿是期待。

凌晨兩點，小院的門被輕輕推開，兩名穿着乾淨白大褂的化妝師和攝影師輕手輕腳走進來——化妝師是基地里最會化妝的護士小周，攝影師則是玩家聯盟里擅長用舊相機拍照的老鄭。兩人剛走到樓梯口，就被東子的呼嚕聲逗笑了。

“醒醒！該起來收拾啦！”小周輕輕拍了拍東子的房門，裡面的呼嚕聲戛然而止，接着傳來東子迷迷糊糊的聲音：“誰啊……還讓不讓人睡了……”

洪瑞和林飛也被吵醒，着眼睛走出房間，林飛看到小周手裡的化妝盒，瞬間皺起眉：“大老爺們化什麼妝？不化！糙漢子一個，沒必要！”

小周叉着腰，把化妝盒往桌上一放：“不化妝可以，但你總得刮刮鬍子、弄弄頭髮吧？”手點了點林飛下上的胡茬，“你看看你，鬍子拉碴的，明天抱着沈大夫的時候，不怕扎着？還有你倆，”轉頭看向東子和洪瑞，“頭髮跟窩似的，總得梳整齊吧？”

東子了自己的頭髮，嘿嘿一笑：“梳頭髮可以！弄帥點，明天讓蘇珩眼前一亮！”洪瑞也點點頭，他了口袋裡的向日葵種子，想着許桃明天穿婚紗的樣子，角忍不住上揚：“聽你的，弄整齊點就行。”

林飛見兩人都妥協了，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屜里出刮鬍刀：“行吧，刮鬍子、梳頭髮，化妝就算了，我可不想變‘小白臉’。”

小周笑着點頭，讓髮型師（玩家聯盟的志願者）拿出梳子和髮膠（用蜂蠟和水做的簡易髮膠），開始給三人收拾髮型。東子坐在凳子上，對着鏡子臭：“給我弄個神點的，最好能支棱起來！”髮型師笑着給他梳了個利落的短髮，還噴了點簡易髮膠，讓頭髮微微立着；洪瑞則要了個溫順的髮型，額前的碎發被梳到旁邊，出潔的額頭，顯得格外溫；林飛一開始還抗拒，最後被髮型師梳了個側分，胡茬刮乾淨後，眉眼間的凌厲了幾分，多了些穩重。

“不錯不錯！”東子對着鏡子左看右看，手拍了拍林飛的肩膀，“飛哥，你這樣比平時帥多了，夢婷姐肯定喜歡！”

林飛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瞥了眼鏡子——確實比平時整齊多了，他了頭髮，角悄悄勾起一弧度。

此時，老鄭舉着舊相機，對着三人拍了幾張照片，笑着說：“等明天婚禮結束，洗出來給你們當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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