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過病房的窗戶，灑在地板上織出細碎的斑。洪瑞正靠在床頭，手裡着許桃送來的向日葵種子——那是之前許桃說要種在小院里的，他挲着種子堅的外殼，角還帶着笑意，口的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只是還不能大幅度活。

“嘭”的一聲，病房門被推開，林飛和東子拎着一個布包走了進來，東子一抬手，就把布包往洪瑞床上丟去，布包落在被子上，滾出一件疊得整齊的卡其工裝外套，袖口還着補丁，卻洗得乾乾淨淨，帶着曬過的暖味。

“穿服，走！”東子叉着腰，臉上掛着促狹的笑，他胳膊上的繃帶早就拆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疤痕，“別磨蹭，再晚太就偏西了。”

洪瑞拿起外套，皺着眉往後了：“幹嘛啊？沈大夫說我還得養幾天，不能瞎跑。”

“廢話，讓你走你就走！”東子說著，直接手去拉洪瑞的胳膊，林飛則繞到另一邊，輕輕托住洪瑞的後背，兩人對視一眼，不等洪瑞反應，一左一右架着他就往門外走。

“哎哎哎！慢點！我傷口還沒好全呢！”洪瑞被架得踉蹌了兩步，哭笑不得地掙扎，卻被兩人死死架着，腳步不由自主地跟着走。

剛出醫院大門，就看見一輛改裝過的皮卡車停在路邊，許桃正站在車旁，手裡拎着一個保溫桶，見他們出來，連忙上前，手拍了東子一下：“你輕點！沒看見他還扶着腰嗎？萬一扯到傷口怎麼辦？”

東子嘿嘿一笑，手上的力道卻輕了些：“放心桃姐，洪瑞皮實着呢！上次斷兩肋骨都能跑，這點傷不算啥。”

林飛幫着把洪瑞扶上車，車座上鋪着一層的棉布，是許桃提前鋪的，打開保溫桶，裡面裝着溫熱的南瓜粥：“先喝點粥墊墊，一會兒路上顛。”

洪瑞接過粥碗，小口喝着，看着車窗外掠過的街景——曾經破敗的街道如今乾淨了不，路邊的平民有的在修補屋頂，有的在擺攤賣東西，孩子們拿着用廢鐵做的玩在巷口追逐，笑聲清脆。他心裡一陣暖，這就是他們拚命守護的樣子。

皮卡車載着幾人，一路駛到市政廳對面的“安居街”——這條街的二層民房都是剛修繕好的，牆麵刷了淺灰，窗戶裝着新的玻璃，門口還掛着各家的門牌，有的門牌上畫著小太，有的畫著小花，都是平民自己畫的。

車停在一棟民房門口，門牌上畫著三棵歪歪扭扭的小樹，旁邊寫着“林、東、洪”三個字。林飛率先跳下車，拉開大門：“到了，這就是咱們仨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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