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瀰漫的灰敗死氣，如同退般迅速消散。靈傀界那昏黃的天空，彷彿被清水洗滌過，出幾分久違的澄澈，儘管依舊殘留着文明崩塌後的蒼涼，但那令人窒息的絕已不復存在。大地深，與世界之心重新融合的本源，開始發出微弱而堅韌的搏，如同沉痾漸愈的病人，有了復蘇的跡象。

玉傀靈怔怔地看着這一切，玉石眼眸中閃爍着難以置信的芒，最終化作兩行晶瑩的、由特殊能量凝結的淚珠，落臉頰。朝着林夜的方向，深深地、無比鄭重地行了一個古傀族的最高禮節。

清瑤立於凰星艦之首，周的烈焰不自覺收斂了幾分。看着下方那個負手而立，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拂去塵埃的青年，心中的震撼與挫敗織，最終化為一種極其複雜的緒。引以為傲的凰真火，視若珍寶的世界之心，在對方眼中，似乎都無足輕重。這種完全被碾、甚至連讓對方認真起來都做不到的覺，對而言是前所未有的。

驕傲如，此刻竟不知該如何開口。繼續強？見識了對方那深不可測的手段後，那無異於自取其辱。就此退走？清瑤何時過這等“委屈”？

林夜將玉傀靈的激收眼底，微微頷首，隨即目再次投向空中的清瑤，重複了那句話，語氣依舊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么？”

清瑤深吸一口氣，下翻騰的心緒，眸微眯，恢復了那份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強勢，儘管底氣已不如初時十足。“談？你想談什麼？莫非是要向本宮炫耀你的手段？”

林夜搖了搖頭，目掃過這片殘破的天地。“炫耀毫無意義。我觀你雖行事霸道，但氣息純粹，與那侵蝕此界的‘虛無’之力並非同源。你追尋世界之心，想必也有其用途。但如今，此已重歸此界本源，強取已無可能，反而會加速此界最終崩滅。”

他頓了頓，看向清瑤，眼神深邃：“更重要的是，你能追尋世界之心至此，想必也知到了那‘虛無’之力對萬界的威脅。方才那怪，不過是其微不足道的一隻鬚。真正的危機，潛藏在更深邃的黑暗裡，其目標，是吞噬所有宇宙，讓萬法重歸死寂。”

清瑤眉頭微蹙，確實到了那灰黑氣息的詭異與惡意，令人本能地排斥。但生高傲，不願輕易被牽着鼻子走。“危言聳聽！即便真有威脅，我凰神朝自能應對，何須與你這來歷不明之人合作？”

“合作？”林夜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弧度，“我並未說要合作。只是告知你一個事實。是選擇獨自面對那未知的、能侵蝕世界本源的恐怖，還是多一個……或許能幫上忙的‘鄰居’，取決於你。”

他沒有提出任何要求，只是陳述利害。這種態度，反而讓清瑤更加捉不。

這時，墨淵導師適時開口，聲音溫和而富有智慧：“這位神朝的帝閣下，老朽觀貴艦符文玄奧，力量系自一家，想必神朝底蘊深厚。然而，正所謂‘孤木難林’。那‘虛無’之力特詭譎，專噬生機與法則，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敵人，或者說，多一份應對未知風險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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