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元年四月初二，寅時三刻，

夜未盡，燕京皇城仍籠罩在黎明前的墨之中，通往承天門的街上，已是燈火如晝。

經過昨日的休沐與朝會，百們似乎已漸漸習慣了新朝的節奏，沒有人再像第一次朝會時那樣面蒼白、如履薄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謹慎的平靜。

新朝，也沒有以往改朝換代那般的雨腥風，也許這雨腥風早在這天下大的六年間，吹完了。

奉天殿廣場上，文武百依品階肅立，一片肅穆。

左寧依舊立於武將班首，陸水寒按劍立於他側後方半步，銀甲白髮，在宮燈映照下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的目也始終落在了左寧的上。

很快，辰時正，景鐘響。

“陛下駕到——！”

司禮監太監尖亮的嗓音劃破晨，奉天殿大門緩緩開，左統江頭戴翼善冠，着明黃團龍常服，在十六名侍的簇擁下大步走出，登上座。昨夜批摺子到深夜的疲憊，在他臉上看不出半分痕迹。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齊刷刷跪倒，山呼之聲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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