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統江放下茶盞，發出清脆一響，

“忘了是不可能的。不敢，倒是真的。這未嘗不是好事。南征之事，千頭萬緒，牽一髮而全。何時，如何，需你我細細斟酌，不容旁人多，畢竟不是北伐，北伐的時候，我們自燕雲二州出兵即可，方便的許多，要南征，怎麼也避免不了長途跋涉，朕並不指荊州軍那些弱軍能擔此大任。”

“南征不宜過急，亦不宜過緩。過急，則國力未復，人心未附，易生變，眼下，當以‘備’為主。”

“如何備？”

“明面上，”

左寧條理清晰，

“詔令荊州、徐州刺史，加強防備、整頓軍隊，行練兵、造船、積糧之實。暗地裡，遣幹斥候、探，深南夷之地，繪製地圖，探查其山川險要、兵力虛實此外，工部軍監，可着手研發、改良適用於南方山林、水網地帶作戰的軍械，尤其是渡水、攻堅之，此前我們並沒有和南疆南夷有過大規模戰鬥，起碼燕州軍和雲州軍沒有，為數不多和南夷有過多接的軍隊也在鎮南王隕之後全軍覆沒了。”

左統江聽着，眉頭鎖：

“不急於一時，等個一兩年休養生息吧，荊州徐州的吏安排，你去看看有誰合適吧，柳家在那邊被你饒了一命，估計也不敢從中作梗，不過還是要提防些。”

“兒臣明白。”

左寧起，鄭重一禮，方告退離開謹殿。

步出殿門，春日正好，灑在重重宮闕的金瓦紅牆上，左寧卻無心欣賞，他腦海中是南方山林，大江，和起不起的烽煙，太子的冠服穿在上，比那黃金麒麟甲似乎更加沉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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