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都大京，勤於政務的拓跋武在下朝了之後依舊是還是坐在了自己的書桌前，在批改着奏摺，他那稜角分明的臉上明顯多了幾分憔悴和疲憊，那留着些許胡茬子的面龐上，生了些許白須，近幾年的局勢讓他整個人的狀態都差了許多。

加上依舊和往日一樣勤政，他的狀態更是沒法緩過來。

今年大京的秋日比以往要格外的寒了，拓跋武案頭的香爐生着淡淡的香煙，縷縷白煙飄在堆積如山的奏摺上，給書房裡面掃去了幾分寒冷。

硃批筆在“籌措糧草”四字上洇開墨團，恰似他心頭淤積的，他了眉心，指腹蹭過下頜的胡茬，到幾縷新添的白須——不到四十歲的他，竟已生出老態。

秋之後，整一個北境都比之前要難過了許多，本就農業生產不算髮達，又要維持軍備，不算大的糧倉都快要見底了，自從左和李如意將整一個燕雲二州守得似鐵桶一樣之後，他們的日子就越來越難過了。

“陛下，朔遼台急報！”

宦尖細的嗓音刺破死寂，北遼的中年天子放下筆，扭過頭，這才注意到茶盞里的酒早已冰涼，結着薄薄的皮，原來是自己忙忘記喝了。

“讓他進來。”

端起茶盞，將裡面已經冷了的酒一飲而盡，然後輕咳兩聲，說道。

很快，奉侯莫陳昭之命回京的士卒便被宦引進了拓跋武的跟前，進來的守衛渾覆雪，甲胄下的中已被冷汗浸。他撲通跪地，取出染霜的信，遞到了拓跋武的跟前，然後帶着幾分哭腔地回稟道：

“大將軍命在下稟告陛下，左寧已兵出燕門，北境防線危如累卵。他懇請陛下...懇請陛下速速西遷，大將軍說，他會死守朔遼台。”

拿過了遞拓跋武的手指懸在信上方，忽然想起前些年侯莫陳昭出關之時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踏雲鐵騎戎備待命，以此王牌之軍和一位大道無量，正值壯年的武聖，他是萬萬想不到會有今日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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